2009-3-15 17:29:58 阅读366 评论15 152009/03 Mar15
长沙城里,天心阁饱经战火却威仪不减,八大公沟的麻石街道坑坑洼洼见证着古城的沧桑沉浮,岳麓山的红叶一如当初的层林尽染,橘子洲头浩荡涛声依旧……每一处景色,总让人心醉。每一条古街,总让人神迷。自幼小时,历数长沙的处处胜景,饱览文夕大火后残留的历史,看着老街一条一条翻了新。长沙——距离我们心中想象的昔日繁华鼎盛越来越近。行走在长沙的街头巷尾,虽则古风依然映入眼帘,可总觉得少了什么。
小时候我便从身边的耳濡目染中了解到,这幅长卷是不会苍白无力的。活在这幅画卷里,从早到晚,除了靓丽的景色如影随形,更多的是大街小巷络绎不绝的吆喝声,让长沙的老街热闹得停不下来。
一大清早,车轱辘“咚隆咚隆”地响起,轧过一坎坎凹凸不平的麻石地,悠闲地奏响了古城的晨曲。卖早餐的妇女敞开嗓子吆喝着——
“当归蛋——绿豆汁!冰的当归蛋——绿豆汁!还有糯米粽子——五香茶盐蛋买咧!”
不少夹着公文包的白领男女,踢踏着皮鞋、高跟鞋,踩过麻石板,寻着声音去,端一杯绿豆汁就匆匆走了。更多的是楼上楼下的街坊,穿着睡衣喊:“哎,来一杯绿豆汁咯!”随即咚咚地一阵下楼去。仿佛朦胧之中,听见高亢的女声喊当归蛋绿豆汁,就闻到了阵阵香甜的气息。
日上三竿。从大古道巷一直延伸到步行街口,叫卖声此起彼伏——
“四娭毑的臭干子,味道又好,两块钱四片!美女(帅哥)来一碗啵?”
十几米长的摊子,“娭毑”们的声音一浪高过一浪。到底哪家才是“四娭毑”?除了三十四岁的“四娭毑”们,还有“凉——面、凉——皮、刮凉粉”。摆菜摊子的扁担两头堆满了红红绿绿各种蔬菜——
“有小菜叶——子莴笋脑——壳红萝卜白萝卜青辣椒红辣椒菌子笋子菠菜苋菜通——红的嘞!”
一口气,把扁担上的货都摆出来了,招徕过往人群一阵驻足欣赏。随即挑几样小菜,心满意足地离开了。挑扁担的不仅仅有买小菜的,也有卖豆腐脑的,你听——
“豆腐脑——咧!沁甜的咧!”
那时候我总揣着几块钱,买来满满一碗豆腐脑。白花花的豆腐脑上盖着一层厚厚的白砂糖,在阳光的照耀下偶尔闪烁着快乐的光芒。
黄昏时分,修家电的推着单车,用一口纯正的长沙腔吆喝着——
“修——空调——电冰箱——电视机——液化气灶咧!”更有味的是喊“收废品哪,收废报纸废酒瓶子烂衣服烂抹布乌龟壳子脚鱼板子破铜烂铁——!”
清一色学的奇志大兵的相声!
太阳前头落山,后面跟着就响起沧桑的河南口音:“卖——馒头啰!”
晚上,卖“无名氏”臭干子的悠悠登场了。老旧的单车后坐旁挂着一小瓶液化气,上头盛着个黑咕隆咚的锅,用去了底的搪瓷盆子扣着,也不知这物事的究竟。只晓得晚上“臭——干子啦!”的声音悠长辽远,边走边吆喝,引来两厢的馋虫挤拢去。他便支起后坐架,一个个地服务。本也只是十几分钟走得完的路,可能走了半个多小时哩!晚上的臭干子和白天不同。白天炸好了,一大堆一大堆的去卖,味道不够脆,有的可能还冷了!晚上就讲究现吃现炸,又香又脆,也不知和沙河街“五娭毑”的相比,味道怎么样。总之,饿着肚子的人,一定会说美味。
现在的长沙,也从未缺少过繁华与喧嚣。 从街头到街尾,到处充斥着“2002年的第一场雪,比以往时候来得都晚一些……”摇滚得不得了,——这是个推低音炮的。还有蛮抒情的老歌“甜蜜蜜,她笑得甜蜜蜜……”以及俏皮的“亲爱的,你慢慢飞,小心前面带刺的玫瑰……”反正啊,没有好听的歌。倒是那些原来靠吆喝招徕顾客的,依旧挑着担子、推着车子,却不再发出那些精彩的音符。他们默默地走过这座城市,还是早出晚归,认为其间只是少了自己的那一阵聒噪。殊不知,吆喝——这街头巷尾充斥的平民艺术正在离我们的生活渐行渐远。扁担上的载平凡幸福早已成为过去的记忆。小吃摊成了小吃店,固守着一方天地不愿出声。修家电的也开起了一片小店,不再四处奔波。就连偶尔听到的吆喝声,也不再是原汁原味的即兴艺术,而是躲进了重复播放的喇叭里。与我们隔着遥远的距离,拘谨而陌生。
反倒是流行音乐占据了城市的大片天空。你也不需要刻意去找寻。往黄兴路步行街一站,从街头走到街尾,当下流行的慢摇、舞曲、唱片专辑,毫不费力就能听出个大概。歌手们的声嘶力竭给这座繁华的城更添几分喧嚣。吆喝——却难觅踪迹。
然而吆喝,又是真实存在的。
比如,北京城。
北京有个“吆喝大王”——古稀之年的臧鸿老先生,会吆喝100多种老北京用的、玩的、吃的、喝的叫卖声。但凡老字号重张,他都得去给老买卖吆喝两嗓子。1993年,南来顺重新归置了100多种京味小吃,他专去捧场。有口卖高桩柿子的词儿他是这么吆喝的:“嘞———高桩儿的嘞———柿子嘞———不涩的嘞———涩的还有换嘞!”
犹记得在《城南旧事》和《北平漫笔》里,林海音毫不吝啬自己的笔墨,从家门口写到天桥,一路吆喝声不绝于耳。萧乾的《吆喝》,更是将这遥远的记忆一下子又拉回读者眼前。现在的北京焕然一新,却还没有将吆喝抛诸脑后,吆喝声声,将老外们的好奇心勾起,吸引他们来了解文明古国的生动色彩。我想,这比冷冰冰的古建筑更有说服力,更容易让人们产生一种文化认同感。
希望有一天,长沙的吆喝能像北京的吆喝一样,在大街小巷再次繁荣。
你听——
“甜酒——糯米粉子!”
长沙的吆喝(成稿)
长沙城里,天心阁饱经战火却威仪不减,八大公沟的麻石街道坑坑洼洼见证着古城的沧桑沉浮,岳麓山的红叶一如当初的层林尽染,橘子洲头浩荡涛声依旧……每一处景色,总让人心醉。每一条古街,总让人神迷。自幼小时,历数长沙的处处胜景,饱览文夕大火后残留的历史,看着老街一条一条翻了新。长沙——距离我们心中想象的昔日繁华鼎盛越来越近。行走在长沙的街头巷尾,古风依然映入眼帘,
“当归蛋——绿豆汁!冰的当归蛋——绿豆汁!还有糯米粽子——五香茶盐蛋买咧!”
夹着公文包的白领男女,寻着声音去,端一杯绿豆汁上班去。朦胧之中,让惺忪的人们听到生活的信心。日上三竿。从大古道巷一直延伸到步行街口,叫卖声此起彼伏——
“四娭毑的臭干子,味道又好,两块钱四片!美女(帅哥)来一碗啵?”
十几米长的摊子,“娭毑”们的声音一浪高过一浪。到底哪家才是“四娭毑”?除了三十四岁的“四娭毑”们,还有“凉——面、凉——皮、刮凉粉”。摆菜摊子的扁担两头堆满了红红绿绿各种蔬菜——
“豆腐脑——咧!沁甜的咧!吃了我的豆腐脑啊,今天办事无烦恼,价格公道真便宜,包你吃的哈哈笑”
那声音甜美,清爽,引得过路的人啊,都要来尝一大碗。我总揣着几块钱,买来满满一碗豆腐脑。白花花的豆腐脑上盖着一层厚厚的白砂糖,在阳光的照耀下偶尔闪烁着快乐的光芒。
太阳落山,灿烂的夕阳洒落在古香古色的街道,沧桑的河南口音又响起来:“卖——馒头啰!”
从街头到街尾,到处荡漾着轻柔的音乐声。抒情的老歌“甜蜜蜜,她笑得甜蜜蜜……”以及俏皮的“亲爱的,你慢慢飞,小心前面带刺的玫瑰……”反正啊,他们带着笑,揣着快乐,带上希望走过这座城市的早中晚,走过了长沙人心中的春夏秋冬,长沙的吆喝像一首歌,唱着长沙人的希望和憧憬;长沙的吆喝似久违的乡音,说出了心中的幸福;长沙的吆喝声啊,你缭绕在日益繁华的街头巷尾的是 和谐与幸福的吉祥神韵。
2011-2-17 0:43:18 阅读9 评论0 172011/02 Feb17
虞美人 二月江南
彭巧云
二月江南韶光慢,碧水轻波暖。新绿枝头鸟雀喧,白樱若云近岸柳如烟。
郡园落英落芳甸,一池春色晚。拂晓微寒意阑珊,黎明雾里犹见新月弯。
虞美人
BY ME
萧瑟狂舞逆水寒,吹雪将冬染。何处残花落故园,纵使山河万里隔苍烟。
谁歌悲风白杨晚,相逢应不见。此愁无限凝窗轩,夕阳碎尽乱坠白云间。